关于娃娃,我多年前的死党,一个有点传奇的女人。
娃娃的五官精致。娃娃的身材玲珑。娃娃曾说女人是最聪明的动物。
记忆中的她,永远是上海女人中最优雅的典范:长长的大波浪卷发,一身十分妩媚的名牌着装,浓淡适宜的法国香水味。
19岁,娃娃成了35岁英俊的台湾商人TANG的“红颜知己”。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,会有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她学院门口接她离开。
娃娃说自己的初恋是物质化的,但那不代表她不爱TANG。5年,她爱得深而且痛。TANG 却在某一天突然消失,手机号亦注销,她失去能与他联系上的唯一方式。
不久娃娃听朋友说在北京看见了TANG ,她辞掉工作离开了上海。
在北京,她成了一名歌手。她最爱唱的一首歌叫做《老情人》,绝美的外表和低低的吟唱,总让男性听客们流连不已。
她没有找到TANG,却遇见一个叫李坤的中年男人,巧合的是,那又是个已婚且囊中殷实的家伙。
她住进李坤的别墅,但坚持在晚上出来唱歌,她觉得TANG一定会在某个星光璀璨的夜晚,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,手持大捧带露珠的玫瑰出现在她演唱的地方,带她离开。
事实上,在我与娃娃交往那些年的记忆中,TANG从没出现过。27岁生日那天,她把李坤送来的生日礼物,一条贵重的黑珍珠项链,从脖子上拽了下来。珠子散落一地,散落的仿佛是她寻找TANG精疲力竭时的绝望。
李坤也消失了。
那之后,娃娃彻底奉行拜金主义,只同有钱男人交往。与之相悖的是,她总会在酒醉后,光临我的“寒舍”,说起她心底里的旧恨新伤。
我一直在原地,她始终在路上。
她闪电般嫁一大款老公,3个月后又闪电离婚,听说她得到一笔离婚赔付,消失在北京城。我与她失去了联络。(
爱情公寓)
原以为,娃娃销声匿迹代表着她某种意义上的大功告成。几年后,我竟然再次接到了她的电话,却是我从未听见过的质朴语气。
“离开北京后没多久,我就得到TANG的朋友指点,在新西兰找到了他。原来当年他离开是因为破产。为了躲债,他带着老婆孩子去了国外,但他女人不久就带着孩子离开了他并重新嫁人。我以为我终于修成正果,于是带着这些年来攒下的钱去了新西兰……”
“看见他时,他正满头大汗替人修车,一个中年的金发女人正替那间修车行的客人结账,她长相很普通,衣着简单。我哪里知道,他又结婚了……他说他找到了真爱,那真的不是用金钱来购买的东西,他已学会了很多,并非常满足这种平凡而充实的现状。还说十分爱他的女人,是她陪他一起走过最艰难的每一天……和他们夫妇呆了5天,我就回国了,走前把当年花过TANG的100多万,划下支票悄悄留给了他们。我13年流离的物质爱情,终于完结。”
娃娃在电话那边仍然很平静:“回到上海这几年,我渐渐明白,做精神贵族也好,做物质女郎也罢,其实我们归根到底要的,不过是宁静与单纯。对于财富,我不打算再走所谓捷径,我只想努力工作。我现在还资助了几个失学儿童,工作不忙时,我会去广西看他们,和他们在一起很单纯。真的,单纯,也是一种幸福……”
娃娃离婚到现在单身已3年了,她想静静地爱上一个人,一个她命中的真命天子。她说自己是株草儿,一株等待“春风吹又生”的小小草儿。
青春如此滑不溜手,娃娃的故事仿佛就在弹指之间。但来了的会走,走了的会回来,娃娃的爱情,一定就停驻在单身末班车的下一站,等她姗姗而来。